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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右边栓大嫂接腔，&ldo;怪不得张校长能当校长呢，不止学问好，这眼神更好，蔻囡能不聪明吗？当年给她接生时我就看出来了，别的娃儿一出生就大哭，只有蔻囡板着张小脸，一泡尿滋的三尺高！&rdo;

鱼阿蔻：……

栓大嫂，我现在都长大了，你能不能别再把我落地就尿三尺高的事向别人普及了？咱村除了没出生或是不懂事的娃，还有谁不知道这事？

还有新生儿落地就尿，尿得越高以后就出息的思想完全是封建迷信要不得！

你天天去打谷场晃荡，就没看到围墙上刷着的&ldo;破四旧、迎新风&rdo;的白石灰标语？

不敢再让她们聊下去，怕再聊下去她小时候尿过几回床都得被抖落出来，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上前，&ldo;奶奶，我回来了，支书叔怎么在这？是来送入学通知书的？&rdo;

鱼奶奶一把拉过她，死盯着王建房磨着牙道：&ldo;蔻囡，你把你上回进城考试宋老师批卷后说过的话再说一遍，说给你支书叔听听！&rdo;

其中支书叔中的&ldo;叔&rdo;字咬的特别重。

王建房不敢直视鱼奶奶的眼睛，转向鱼阿蔻，面带慈祥的说：&ldo;蔻囡下工回来了？今儿个累不累？&rdo;

鱼阿蔻摇头，&ldo;支书叔，我不累。&rdo;

王建房脸上带着怀念，&ldo;也是，蔻囡遗传到了我石兄弟的大力，想当年，我石兄弟一天开一亩荒地都不带喘粗气的，花婶你不仅有个好儿子还有个好孙女呢！我石兄弟也是后继有人了。&rdo;

鱼奶奶拉着孙女的手死盯着他，一字一顿道：&ldo;我幺儿可是在地下看着我家蔻囡的！所以想欺负我家蔻囡的王八羔子最好掂量掂量！&rdo;

王建房干笑了两声，明智的转换了话题，&ldo;蔻囡，花婶说的批卷是咋回事？宋老师又是谁？你给叔说说。&rdo;

鱼阿蔻乖乖巧巧的回答：&ldo;城里一中刚传来今年非城户口可以入学时，张校长就带我进了城去一中考试，因为去的早考场还没有个章程，我就在教室办公室做的试卷，几位一中的老师当的监考，考完当场改的试卷，一中的宋老师说我进一中没问题，只要安心等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就行。&rdo;

说完故作不解的歪头问：&ldo;支书叔，怎么突然问这个了？&rdo;

王建房的脸色有点不好看，强笑道：&ldo;你说你的试卷是一中的老师们一起改的？那怎么没听花婶说过？我只知道你去一中考试了。&rdo;

鱼阿蔻略垂脑袋，声音带着害羞，&ldo;这事毕竟还没板上钉钉，怎么好意思叫嚷的大家都知道。&rdo;

&ldo;蔻囡不仅这力气像我石头兄弟，这稳重的性子也像了个十成十。&rdo;王建房先笑着夸，随后又面色为难的说：&ldo;不过蔻囡，刚刚我收到了大队的通知，这一中的录取同意书没有你的。&rdo;

鱼阿蔻不可置信的蹙眉，&ldo;没有我的？&rdo;

&ldo;没有！叔一开始也不信，咱家蔻囡这么聪明，咋能没你的名？为了这事我还特地跑了几次大队，看是不是他们弄错了，可我脚底板都磨出血泡了，也没翻到你的名。&rdo;

想到家中的婆娘，王建房越说越流畅，&ldo;蔻囡啊！一次考不中没啥，说不定是今年去考试的人太多了，一中的老师们把你忘了，咱明年再考，以你的聪明劲，明年一定能考得上！&rdo;

旁边一直沉默的周婶子出了声：&ldo;对！明年一定考的上，蔻囡你可不能钻牛角尖啊！花婶可说了，等你考上大学她就摆三天流水席，婶子还等着吃流水席呢！&rdo;

鱼奶奶听到这话，担忧的看向孙女，生怕孙女因为一次没考中就失了性子。

栓大嫂：&ldo;不对啊！那啥宋老师的不是说蔻囡考中了嘛？就算老师忙忘了也没啥啊，蔻囡再跟着张校长去一次一中不就行了？见到蔻囡老师们不就想起来了？&rdo;

王建房眉头一跳，连忙摆手反驳，&ldo;就算老师说考上了也没用，想上学得有录取通知书，现在通知书都发完了，老师们就是想加蔻囡的名都加不了。&rdo;

&ldo;还有，我这次去大队还听到了一个消息，你们家有人去大队上说了，家里没钱给孩子交学费住宿费，所以孩子以后就不上学了，不过我这是听别人说的，至于真假我也不知道。&rdo;

王建房嘴上虽没明说，眼睛却暼向了鱼海的房间。

空气顿时安静下来，周婶子和栓大嫂互看一眼，眼里交流着心知肚明的信息。

鱼阿蔻牢牢抓住听完这话就要爆炸的奶奶的手。

心里冷笑，王建房这一手祸水东引的手段玩的可真熟，不愧是做思想工作的。

面上却笑的眉眼弯弯，&ldo;支书叔，可能我的录取通知书要晚几天才会下来，毕竟这才7月呢，再说了，我考的是初二的试卷，那几天又只有我一个人考试，所以老师们肯定不会忘记我的。&rdo;

站着的少女笑的似四月沾着露珠的桃花，纯无杂色侵。

清澈空灵的声音如潺潺流动的泉水，洗涤双耳。

可说出来的话犹如平地一惊雷炸在了众人天灵盖上。

王建房被炸的嘴唇启启合合，半响才挤出几个字，&ldo;初……初二？&rdo;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鱼阿蔻：我没尿，芭比是不会尿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