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自由让楚拂隐隐发怵。
不知从何时开始,她的心已经在云舟那儿生了根,发了牙。有了牵念,这世上风景再美,也不及云舟对她温暖一笑。“引魂散”再毒,也不及人间“情”毒一分。这世上毒药大多有解,可这“情”毒却是无药可医。
雪花零落,楚拂突然停了下来,伸手接住几片飘落檐下的雪花,沉沉一叹。
阿荷呆呆地看着她的侧脸,原先只觉得她生得清秀,如今看来,她就像是墙角悄悄绽放的雪梅,只看一眼,便再也移不开眼来。
“阿荷。”
突然听见楚拂唤她,阿荷愕然,“啊?”
“我若能给你自由,你可愿走?”楚拂回眸看她,说得恳切。
这也是阿荷想了许久的最好结局,哥哥年思宁已经死了,她不想步哥哥的后尘。只是,她现在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迟疑。
楚拂黯然笑笑,“走吧,我们回小院。”
“是。”阿荷点头,默默跟着楚拂一路走远。
这边谢南烟用热帕子擦了擦云舟的额头冷汗,她心疼地轻抚云舟的脸,柔声道:“都过去了,别怕……”
云舟眯着眼睛,她无力地看着谢南烟,涩声道:“我知道……是她……”
谢南烟没听明白,她握住了云舟冰凉的手,“她是?”
“娘……”云舟哽咽,再次唤她,她知道孙云娘不会再应她了。
谢南烟叹了一声,轻抚云舟的额头,“阿舟是真的长大了。”
“是谁伤的她?”云舟皱了皱眉。
谢南烟犹豫了一瞬,“等你好了,我一件一件讲给你听,可好?”
云舟摇头,“你就喜欢瞒着我……”她语气悲伤,还带着一抹怨气,“你是我的妻……若不同心,如何白首?”
谢南烟苦涩难语,“当初那事,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的。”
“娘已经走了……我竟不知是谁害的她……你当初那般决然离开……我也不知你是为了什么?你说,活成我这样,是不是很可笑?”云舟倦然闭眼,“烟烟……我好像从来没有懂过你……”
谢南烟心头一酸,她紧紧握住云舟的手,肃声道:“阿舟,你听我说,当时的局势,我若不假死,我们都只有挨打的份,我别无选择啊……”
“善待拂儿,算我求你的。”云舟哽咽说完,便不再说话。
谢南烟自嘲而笑,眼底很快便泛起了泪花。
她们之间还是成这样了么?
“阿舟……”谢南烟还想再解释什么,可云舟已没有再听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