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檀挑剔地看着温斯珺那张脸,像好半天才找到形容词。
“太女生气,当我知道你也做了刑警,就忍不住想你要当警察的初衷,是为继承温以勋的衣钵还是为了抓到我。”
“最让我惊奇的是谁帮你过了政审,有我在,你该是当不了警察的。”
听她发泄这么一通,温斯珺的心境反倒平静下来,起码这些年来,何檀想起他来也很不好受。
能让人不舒服,他居然感到高兴。
“这就不劳你操心了,你那么讨厌我,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见我?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孩子。”何檀忍着厌恶说,“组织认为你是个可造之材。”
温斯珺只觉得荒谬:“你们组织判定一个人是不是可造之材的标准未免太随意。”
用同一类话术忽悠他和周添寅,真不把人当有脑子。
何檀似乎和他想到了一起,笑道:“周添寅还有段路要走,现在只需你告诉我,要不要成为组织的一员。”
以何檀对他的了解,单提到这件事,对他就是侮辱。
设想,8·18走私案是他们为考验周添寅所布,后又利用周添寅将他借调过来,这已经在他的道德上踩雷。
更不提后来为所谓的入组织,让周添寅杀了他。
桩桩件件,全是划分掉他人生的恶劣事件,对这样恶心人的始作俑者,他只会痛恨,哪里会加入。
而何檀能想到他拒绝后的下场,回不去,成为底层忙碌的性工作者。
毕竟他这张脸长得真的是很多人的菜。
何檀的手蠢蠢欲动,想在他有答案后叫人进来带他走。
她的一举一动落在了温斯珺的眼里,他眼神更冷:“好啊。”
反常的回答让何檀愣了下。
“我愿意成为组织的一员。”温斯珺完整重复了一遍,看着何檀的眼睛,带着讥讽,“我想看看这个组织到底有什么魔力,能让人杀夫弃子,还能让人反手捅了好朋友。”
虽说这结果在何檀意料之外,但她反应够快,语气多有惋惜:“没想到你为活命能做到这地步。”
“没办法,活着还能恶心人,死了什么都没了。”
温斯珺总是用最平静的话刺痛人心。
何檀冷笑:“你入了组织也是在我手下办事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温斯珺欣然,“这样是不是我犯错,被追究的也会有你?”
何檀一下子哑巴了。
当初组织提出这项提议时,她也想过这件事,万一这小子故意给她找麻烦,最后收不了场的是她。
问题摆到面前,她早想好应对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