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到点子上了,老太太笑眯眯道:&ldo;这丫头忙着呢,家里里里外外扫撒缝补都靠她,没事她也要绣绣花,写写字,她忙着呢,咱不说她。&rdo;
这还不说呢?您这一句话就把姑娘的好都说了。
高良姜打了个哈哈,找了个借口忙出来了,老太太给他送到了门口,叮嘱下次得闲过来玩,高良姜应声,&ldo;哎哎,好。&rdo;眼睛却鬼使神差看向了人家院子里的井。
蹲在井边洗衣服的姑娘一抬头,两人眼神相撞,姑娘赶紧埋下头,脸上发烫。
高良姜赶紧走了,她走得快,没听见姑娘问了老太太一声:&ldo;妈,这水怎么混了?&rdo;
那怪声若有若无的,好像只有高良一个人能听见,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幻听的毛病,心说明天去找个大夫看看,毕竟正是花样的年华,是要成就一番事业的,是要跟形形色色的妖怪作斗争的,没有良好的身体,怎么行?
晚上,西洋钟敲到了九点,打更的冯三一脚迈了进来。还没到上工的时候,他一般是十点开始巡逻打更,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?高良姜倒了给他倒了一碗凉茶。
冯三接过碗,道了谢,喝了一口,竖起大拇指,&ldo;茶不错!&rdo;
高良姜道:&ldo;这是咱阿藏特地煮的,去火消暑,这两天光是来喝茶的人都要比吃饭的人多了,您来晚了一天,您要是早来一天,用我家的井水煮,更好。&rdo;
冯三乐呵呵道:&ldo;那是我来晚了。哎?你家井怎么了?&rdo;
&ldo;让人给炸了。&rdo;高良姜想想都还生气。
冯三脸色变了,道:&ldo;啥?谁这么缺德?&rdo;
没抓到确凿证据,还是不要指名道姓地说了吧,高良姜含糊道:&ldo;水业协会的谁吧。&rdo;
冯三一拍大腿,骂道:&ldo;这帮孙子!&rdo;义愤填膺。
要说冯三为什么这么激动?他今天早来一刻其实就是为了找高良姜借水,他知道高家有一口井。
前天,水业协会的跟自来水厂的打群架,谁也没打服谁,昨天,水业协会断了全北京城的井水供应,城里就乱了套了,还好警察厅赶紧给压了下来,恢复供水。
今天,这帮孙子又想了妙招了,下午送去家里的两桶水,都浑浊不堪,没法喝。
不仅他家这样,家家户户都这样。
他想着,高家自己有井,来借点水,没想到那帮孙子赶尽杀绝,连人家的井都炸了。
冯三越说越愤慨,气得不行不行的。
高良姜也点头,实在不像话。
阿藏端着毛豆凑过来,问:&ldo;怎么了?&rdo;
冯三把事情缘由又说了一遍,高良姜没再听,她的注意力被毛豆吸引走了。别人店里的毛豆都是摘下来,剪去头尾一点,留下入味的口子放锅里,加盐煮。这个季节的毛豆很嫩,又有一点儿嚼劲,加一点盐就很有味道了。
眼前的不是。
阿藏直接把整根整根的毛豆连着叶子带着杆,洗干净放到锅里,放上了八角、青花椒、盐等一起煮,煮完了甩干上桌,一边剥一边吃,很有野趣,真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