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曜司咬着牙回头,从喉咙里挤出冰冷的话,“陆随,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种玩笑话;否则,别怪我说话难听!”
陆随知道他说的“说话难听”,指的是什么。
无非就是拿顾款款和未出世孩子的死,当成一把锋利刀子来捅他心窝。
陆随冷冷皱了下眉,幽深眸底掠过一丝痛色,忍不住提出心里的疑问,“裴曜司,为什么聊到心宝的话题,你总是很容易应激?”
裴曜司的妹妹叫裴长宁。
心宝叫顾祈安,应该是跟父亲姓的。
而A城姓顾的有权有势富贵人家,除了顾雪妍家,还有一家;且不说那一支顾氏的某个男人,有可能是心宝的父亲;就是那一支顾氏的权势和财富,根本不能跟S国的裴家比。
裴家根本不需要怕的。
那么,裴家怕的到底是谁?
“与你无关!”裴曜司阴沉着脸,声音冷漠。
心儿皱着眉,扭头去看一眼陆随,又仰头望着脸色不好的裴曜司。
“你们怎么又吵架啦?”
裴曜司深吸一口气,挤出温和笑容,“心宝,我们没有吵架。”
“嗯。”陆随附和。
心儿皱了皱鼻子,被裴曜司抱着,丝毫不影响她小手叉腰,“大舅舅,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儿了,我看得出来,你们就是在吵架!”
裴曜司说,“心宝,陆随想跟你妈咪抢你。”
“心宝,你别听你大舅舅胡说八道。”陆随立刻否认,有些生气,“裴曜司,你傻X吧,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,你还上纲上线了!”
“你才是傻X!”裴曜司怒骂回去。
“裴叔叔,你们慢慢聊,我先带心宝到车上。”莫闻白说着,从裴曜司手上接过心儿。
两个堂堂跨国集团的掌权人,当街互喷对方是傻X。
少年挺不想跟他们站一块儿的。
莫闻白走到路边一辆加长版迈巴赫前,心儿就指着另一辆劳斯莱斯,“坐陆随叔叔的车呀。”
莫闻白只好把她抱到后面那辆劳斯莱斯。
陆随见状,朝裴曜司抛了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紧接着他坐上车,就命令司机,“立刻开车!”
不给裴曜司抢人的机会。
“陆随叔叔,我生你气了!”心儿靠在座位上,双手环胸,板着小脸。
“是在生气我跟你大舅舅吵架吗?”陆随问。
心儿猛摇了摇头,气呼呼地说,“今晚说好我请客的,可是你偷偷付钱了!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呀?”
“我有把心宝当成好朋友,我现在知道错了,心宝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陆随立即认错,并说,“明天我有事,心宝可以后天再请我吃饭,我一定不会再偷偷付钱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小团子特别好哄,顿时不生气了。
她竖起小拇指,“就这么说定啦,后天我请陆随叔叔吃饭,要是你不让我请客,以后我再也不要见你啦!”
“好。”
陆随淡笑了笑,将手伸过去和小团子拉勾。
一大一小聊了一路,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翡翠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