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望的写字声停了下来,用平淡的嗓音说了句听起来有些不满的话:“什么时候能不叫师兄。”
林卓绵望着窗外的落雪,问他那要叫什么。
陈野望又写了几个字,才从从容容地道:“昨天晚上怎么叫的。”
昨天晚上……
这天早上走得匆忙,来不及回味昨晚,此刻被他提起,黑暗中发生过的一切都重新浮现出来。
不开灯,所以除了视觉之外的一切感官都被放大,他的触碰,他的喘息,他的温度,都潮水一般覆盖住她,又托举起她,她时而快要窒息,时而又像突然获得氧气。
他按着她的戒指,在她身体里那根丝弦快要崩断的时候折磨着她,让她喊自己老公。
那些缠绵之间的碎片记忆让林卓绵立时涨红了脸,她抬眸从后视镜里匆匆一瞥出租车司机,非常小声地对陈野望说:“你就不怕我开着免提被人听见。”
停了停,她用更小更轻的音量抱怨一样地说:“而且你也只在那时候叫过我……”
最末两个字被她含混成模糊不清的音节,隐匿在喉咙深处,像烧开水时的气泡倏然破碎,陈野望却准确地捕捉到了。
他把笔盖扣上,平静地重复了一遍那个称呼。
“老婆。”
低冷的嗓音经过电流的过滤,带上了旧唱片一样偏沙的质感,在耳膜上引起酥柔的共振,听得人心头也跟着一颤,像被鹊鸟足底轻踏的春枝。
整座冬夜的城市风雪缤纷、灯火闪亮,全都为他一句话做了背景。
林卓绵恍然不知身在何处,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。
那个称呼被他这样平平常常地叫出来,和在床第之间听到的感觉又不一样。
陈野望又说了一遍,雪下无声,只有他的声音清晰撩人,漾开淡淡的笑意。
“这样可以么,老婆?”
作者有话说:
才看到昨天被锁章了,改了,不知道啥时候能放出来。
第70章草坪婚礼(完结章)
林卓绵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如梦初醒般在出租车司机的提醒下,发现到达了目的地,又是怎么挂断电话给对方付了钱,从车厢中走出来,踩上一片纯白色的雪地。
她乘电梯上楼,陈野望倚着门等她。
他穿了件灰色的毛衣,宽松地挂在修长的身体上,漆黑蓬松的头发覆上前额,背后的灯光为他投下一道长影,一直延伸到她面前。
林卓绵走过去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被陈野望握着腰揽住了。h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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