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喧毫无黑白之分的瞳仁,直直望向来者的方向。
他艰难张合的口中,隐约能看到一片血肉模糊,竟是舌根断裂,骇人之极。
而这声音,却是自其口中含混不清,只能依稀辨认一二。
“我如今化作一具枯骨,神魂即将消散……想来,也是如你所料……”
齐喧嘴唇蠕动,声音嘶哑低沉。
“没想到,他竟是将你炼做了阴煞丹炉鼎。”一道清丽的声音自鹅黄衣裙女子处缓缓响起。
赫然是曾受齐喧所辱的虞清。
她目光平静的望着眼前的枯骨,眉头轻蹙。
“虽然那一日我无意中听到他与程坤的谈话,惊觉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,但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师傅他竟是修炼了阴煞决。”
听闻此话,齐喧瞳仁艰难的动了动,面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,似乎自嘲道:“所以……当日你让我去参加那炼丹大会,想来也是抱着将我推入火坑的想法……”
“难道……你就对我如此恨之入骨?”
“我如今已是万劫不复……终是如你所愿了!”
齐喧嘶哑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,而黑色瞳仁望向虞清的方向,却是愈发骇人!
虞清眉头皱起,随即面无表情的望了一眼齐喧:“当日你四处寻找那牵机合和散,我乃是亲眼所见。”
“没想到你竟是将那情毒之物用在了我的身上,我虽对你有所防范,却还是不慎着了道,万幸遇到了……”
“如今你落得如此下场,也是你咎由自取了。”虞清喃喃道,面色逐渐冷然。
“好,好……”齐喧口中嘶哑,“那日我虽神魂瞬间受袭,却是依稀看清了坏我好事之人的面貌……”
“没能将此人亲手了断,我齐喧死不甘心!”
齐喧声嘶力竭,扭曲的面容更加骇人:“我虽然身在炼丹阁,却也知道你对那小子极其关注,此子既然对你有救命之恩,想必你二人早已私定……”
突然,齐喧嘶哑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剑光闪过,头颅飞起!
一点微弱的绿光被剑光瞬间斩下!
虞清面色冰冷,手中长剑落下。
“他虽对我有过数次救命之恩,我却深知与他并不同道,但此人岂是你能妄言……”
虞清喃喃道,随即黄裙微动,转身而去。
……
齐砚山。
暮明自大殿圆顶的一角闪身而出。
此刻,整个齐砚山四周,都是一片狼藉,
空气中灵力波动繁杂,巨树摧毁,乱石沦落,显示着此地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。
随着王长老陨落,一众被操控的丞天宗弟子包括周师叔在内终是彻底清醒。
此刻,周师叔面色难看,原本被其操控的银沙鱼王早已不知去向。
他手中青光不断,与李长老聚集在一处,正四处给身负重伤的丞天宗弟子疗伤。
而不远处的凌霄宗众人,则是心有余悸的望着劫后余生的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