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倒也并非全无希望吧——夏侬这么告诉自己。
“可是……”雅木妮洁温柔微笑道。
是金法司的那番言论?面临死亡时的恐惧?还是其他原因?或是上述的一切?
夏侬不确定是什么改变了她。
不过,当她知道金法司没死,情绪平复之后,就迅速恢复自己原来的面貌。她原本就是慧黠的女子,至少此刻站在夏侬他们面前的她,完全没有先前那种不安定的感觉。
她目前正加紧脚步,追回自己冻结的时间。
“有点可惜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如果我还是幼儿状态,说不定夏侬就能待久一点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夏侬面对她柔美的笑容,不禁陷入沉默。
帕希菲卡从背后射来的视线……异常灼痛。
“以后若是经过附近,请务必光临寒舍,小女子恭候大驾。”雅木妮洁说完,盈盈行礼。
那姿态……依然有种纤细柔弱的印象。可是,体内仿佛多了一个成熟女性的“芯”——让自己独立站起的芯,这是夏侬的错觉吗?
“谢谢,告辞了……”夏侬说完,催马前进。
他们打算先前往叶斯提安镇,照原本预定采购生活必需品,接着再折返主要干道。
马车行驶片刻,夏依回头一望……只见遥远的道路彼端.雅木妮洁和金法司总管仍在目送他们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。
结束购物的夏侬他们正在叶斯提安镇的城门办理出城手续。
进出叶斯提安这座商业之都时,必须缴纳少许税金。
拉蔻儿在设于门侧的办事处填写表格。跟办事员喁喁细语,驾驶座上的夏侬望着她的背影,蓦地轻声叹息。
“——干嘛?没事叹什么气?”
一回头,帕希菲卡正瞪着自己。
“不,没什么,这次很累哪。”
“喔——不是因为眷恋不舍吗?”
“眷恋?”
“她长得挺漂亮的嘛。”帕希菲卡挖苦道。
“嘎?啊啊——对呀,这么说来确实挺不错的。”
明明这几天一直在一起,可是总觉得刚刚才见到真正的雅木妮洁——身心契合的二十岁女子,真真正正的雅木妮洁。
如今回想起来,他觉得她的微笑颇具魅力。
“哎——好像有点可惜啊?”夏侬想起金法司的提议,喃喃自语。
老实说,尽管已经脱离最惨的情况,但雅木妮洁的未来绝非一片光明。艾尔丁南德的死,仍旧在她的未来宠罩一道阴霾。今后或许不会再选择逃避,但雅木妮洁也并未坚强到可以立刻面对此事。
没有眷恋,虽然没有眷恋……但还是残留一丝不安。
如果可能,他想留下来支持她,他当然也有这种意愿,即便那只是缺乏现实考量的妄想,因为再怎么说,雅木妮洁在他内心的地位都不如帕希菲卡。
不晓得帕希菲卡知不知道他的这种想法,她斜睨着他说:“你应该没趁我们不在的时候,对那人做什么奇怪的事吧?”
“奇怪的事?”
“呃……所以就是……该怎么说呢?就是健康的男人——”
“……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夏侬有气无力地说。
此时,在拉蔻儿旁边办理入城手续的一名男子,跟办事员的交谈声忽地随风飘来。男人穿着军队发放的野战服,手里提着一个大行李袋,一看就知道是军人的打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