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来,她一直以为她又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游历。那么多年过去,她有了自己成功的事业,有了自己的家庭。
需要在乎的事情太多,她也将她放到了记忆的深处。
直到顾晚的出现,一切的回忆都涌上了心头。
这才现,原来,她们之间已经隔了整整一个十八年岁。
甚至,她都不知道,她是何时何地是何缘故,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昨晚她还在国外出差,刚接到消息,她也是崩溃的。不知道是否该将这个消息告知顾晚,她考虑了整整一夜。
一夜未眠,熬红了双眼。
今天,她便赶了回来,准备再考虑一些时候再说。却不料,世间就是有那么多的巧合,她在机场遇见了很长时间没见过的顾晚。
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。
顾晚要知道这件事情。
对面,顾晚泪如雨下。
头微微低着,脸收进掌心,掩面哭泣。
只有她微颤的肩膀,还有她传来细微的抽泣声在告诉她,那个孩子,在为自己失去的母亲而哭泣。
徐文月没有打扰,没有急着安慰,任凭她哭泣。
任何人在精神极度崩溃的时候,都需要一个泄的方式。
咖啡厅的钢琴声,换了一曲又一曲,由欢快转而忧伤,婉转低吟的曲子,流淌进人心,像要走过灵魂尽头。
徐文月坐在她对面,静静等候着,心也揪着疼。
时间,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顾晚才哭够。
双手抹去糊了满脸的泪水。
抬头,双眸已是红肿。
她调整了呼吸,轻轻吸了吸鼻子,沙哑着嗓音:“徐姨,你能跟我讲讲我妈妈以前的事情吗?”
嗓子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嘶哑。
徐文月抵不住她楚楚可怜的眼神,点头。
往事禁不起回忆,一张口,回忆便如潮水般涌来,顾不得时间滴答转动,她略带沧桑的声音似乎将回忆拉得很长。
长到,顾晚觉得,那一刻,她似乎真的见到了一个鲜活的母亲。
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一个弧度。
笑中,却含着泪。
穆天爵在公司等了许久,也没等到司机接到顾晚的消息。打电话给顾晚却被挂断,司机来电话,说顾晚跟朋友在机场的咖啡厅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