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先生在这个时间点服毒而死,不可能是简单的事情。
甚至在越明礼的心中,很有可能比他自己的死还重要。
所以,才令越小公子受到惊慌之后没有立马离开,也明显没有惊动下人,而是取得了本不该放在桌上的小瓷件,最后才缓缓趴在桌上睡去
刘老先生身上还有个大秘密。
而他的秘密,叶青釉只能想到一个。
那便是他曾写过的檄文。
或者说,曾经参与过叛乱。
龙泉,是真的要变天了。
“离,离开?”
白氏与叶守钱两人显然十分诧异。
叶青釉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,只是沉了沉气,方才肯定道:
“对,离开龙泉。”
“现在,立马,就去寻掮客,将咱们这间宅院以及瓷铺门头卖了,我最多只等三日,三日后无论能凑到多少银钱,我们都带着银钱离开龙泉。”
夫妻两人不语。
叶青釉的血一寸寸的冰冷下去:
“爹,娘,龙泉真的马上就要出大事了。”
“原先咱们日夜赶工的瓷器,数量是超乎常理的多,多到明显不正常,别说那些是出自咱们之手,就算是出自其它匠人之手,那些瓷器也能换万两银钱”
那批瓷器已经远远超过了原先越大公子所说‘送礼’的极限,更别说是去一个番禺小国售卖,但如此能换大量银钱的昂贵之物被捏在别人手中。
说句不好听的,哪怕是
叶青釉唇线紧抿,下一瞬,却听白氏与叶守钱对视一眼,像是憔悴了几十岁一般,说道:
“青儿,其他事,爹娘都能答应你。”
“只有离开龙泉这一条还是算了罢。”
叶青釉捏紧手指,一直到指节咯咯作响,才发现自己手中一直牵挂着的伞不知何时,已经被白氏抽离,放在了地上。
她想低头去捡,可是一低头,便又听到了一句话:
“爹娘老了不一定离开龙泉后还能回来。”
“爹娘,只想在龙泉守着青儿。”
这话放在其他人耳中,哪怕是放在朱砂事之前的叶青釉耳中,注定只能是一句昏头转向的呓语。
她没准还要争辩上几句,说自己也会随他们一起离开,不用担心之类的话。
可如今,这么短短的一句话,却足以让叶青釉坠落深渊。
白氏与叶守钱从未谈论过‘她’的事情。
这算是唯一的一次。
但内里的意思也很明显。
为什么执着于将‘青儿’与‘龙泉’挂钩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