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在。”看家护院的杨莲婷,先前两位夫人擅闯轩释然居处,他没个人影,这会倒是出现得及时。
轩释然看着如夫人和茜夫人,说道:“念你们服侍我一场,我也不难为你们。杨莲婷,给她们各自取黄金百两,让她们今生衣食无忧。”
“是。”
轩释然叱喝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,送她们即刻返家!”
轩释然……这是在休妾……
不止茜夫人,连如夫人都跪下了,仓皇道:“将军……”
轩释然一脚踢开如夫人抱住他腿的双手,径自过来了我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我,皱着眉,就我被如夫人欺负一事,哀我不幸,怒我不争地看着我。睨视着我片刻,终化作喉中低回的一声轻叹,蹲了身,在我耳边轻轻责怪道:“那晚去推她的性子哪去了?”
“将军……”
被侍卫往外拖的茜夫人哭喊道:“将军……妾身有了三个月的身孕……”
这变故猝不及防,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,轩释然才蹲下又慢慢站起,轻哦道:“大夫可断定过?”
茜夫人道:“是真人陪妾身看的大夫。”
“娘也知道……”轩释然沉吟着,眸中幽光莫名,然后他明朗一笑,上前扶起茜夫人,温和道:“好,你先回房歇着,这事我知道了。”
“是。”茜夫人哽咽应声。
茜夫人走后,卧室里闲杂人等就剩如夫人了,如夫人才待泼声哭诉,已有侍卫将她带下。
终于两位妾夫人都走了,卧室里静了,轩释然在椅子上坐下,手搭在扶手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。他的神色正常,但也看不出对于已有子嗣有什么喜悦的,片刻后,他道:“来人!”
“在!”
“去告知真人,说我陪她前往上清观拜佛。”
“是!”
然后轩释然出了卧室,临踏出房门时顿住了步子,侧了身,似要与我说什么,最终又什么都没说。
他与夜影低声交代着什么,临走时冷声嘱咐:“一定要亲眼看到落下来!”
“是!”
……
人去楼空。
先前还是热热闹闹,吵吵嚷嚷的一屋子人,又只剩下我一个了。
我抚摩着膝上一小盆兰花,轻轻地抚摩着。
花儿,轩释然要做父亲了,他有子嗣了……
我微笑,努力微笑,笑得嘴角抽搐,哽咽不止。
便如当日闻知他纳妾,我吃醋了;今日,又吃醋了。
还真是……
水性扬花!
不仅水性扬花,还心胸狭窄,自私狭隘……
蜷睡在榻上,想着轩释然临去时那冷冷的话……落下来……莫不是要落掉茜夫人肚子里他的孩子?
兔死狐悲,凉意泛上心头。转念一想,那可是他的孩子,亲生骨肉啊!第一个孩子,他舍得吗?我操什么心,哪里用得着我操心?
可是,细想,他也没有留下孩子的可能。他厌恶三妻四妾,何况有着前面‘大公子事件’,对于血脉一事,他只可能独留一枝——他想要白首偕老,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,为他生的孩子。
那个孩子能够活命,除非,他哪个女人也不想要,只想要那茜夫人……这是不可能的。
若落下来,落的,一定是那个孩子!
我霍然走到了卧房门外。
才要迈步出去,又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