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伸出手来抚摸她的脸,被她一脸嫌恶地躲开,她不喜欢跟陌生人走这么近,而千祗璃,是一个特例。
他感受到她的躲避,停住了动作,眼中恢复一片清明,又退回到窗前,一切就像不曾发生,好像他还是她看见那般,一直未动。
“为什么来这里?”要是在魂涯待得舒服就待着好了,跑来跑去不嫌累。
他唇角一勾,“找你要钱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金引是么?把她卖了也找不来那么多金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去找那两兄弟要吧。”
他浑身上下气息猛地一敛,“你跟他们什么关系?”
她不悦道: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你吃了我的金引。”
“吃了又怎样?反正已经吃了。”靠,看他的样子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,竟然现在来找她赔金引,而且那瓶药她全都给吃了,谁知道会不会死人,都要死了谁还会搭理他。
静寂中只听他沉声道:“我不介意把你的肚子剖开。”
她盈盈一笑,“你舍得吗?”苏七暗骂他有病,难不成搞毒物研究的都是这么恶趣味?
耳边传来他略带疑问的声音:“为何舍不得?”
她斜斜睨他不说话,这种问题他会不知道?为何舍不得?当然是因为她这张脸!白玉羽为什么两次拦住小叶打听她的事,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爬进屋子,不都是因为她有一张酷似柳凡琏的脸。而现在他竟然问她为什么,是要提醒她还是提醒自己她不是柳凡琏?像他们这样的人,都最是无情,可是一但动情,便如决堤之洪水,像一头奔腾的野兽,无论受了怎样的苦,即使是地狱,他们也义无反顾。
“现在情势特殊,你走吧。”皇上和惠妃定然是不喜这个抢了自己儿子未婚妻的人,要是再知道他来了她的房里,难保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而她不想冒险。
他自知她说的情势特殊是指什么,欲转身出门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身,“干什么?”
“把小叶给我治好再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略带讶异道。
“你当我是傻子吗?”他们两人说了这么长时间,他又这么激动,小叶本来睡觉是不会睡得很死的,可是却没有醒,她再一联想白玉羽是干什么的,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。
“给你。”
他随手掷出一个瓶子,她没接住,滚落到了地上。然后她看着他离开,又起身去捡地上的瓶子。
忽然,一股浓浓的喜悦感涌上心头,她能走路了?刚才开门时她只当是千祗璃来了,又灰头丧气回到床上,根本没发现她的腿可以活动了。可是白玉羽一来她倒清醒不少,现在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冰凉触感,而且也没有什么异常状况。或许今天千祗璃真的是在吓她,现在她又恢复正常了,也没有如他所说的那般死了不是。
苏七一晃神,捡起白玉羽扔在地上的瓶子放在小叶鼻下。小叶闭着眼睛急咳了几声,她心知行了,连忙收在枕头下。
小叶睁开眼望着她,“小姐,你怎么还不睡?”
她一笑,“没事,睡吧。”
看着小叶又闭上眼她才安心又躺下,脑海中仍是千头万绪,白玉羽在这个时候来了,他又想要干什么,那两兄弟又知不知道,如果千祗翊他们两个碰上,又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?
一夜无梦。
——
早上起来时苏七还是心里不踏实,又问了小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,听到小叶说没有她才放心,让小叶给她打水洗脸,她要去找玉婉。前几天是不能动,现在能动了她最想见的人就是玉婉了,这两天她都没有来,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,要不就是她的姑母,惠妃娘娘又找着她了,反正不管怎样,她都想去看看。
因为男女有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