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谢景庭看了他一眼,在他锁骨往下的位置扫过去,对他道:&ldo;这般,兴许兰泽太敏感了。&rdo;
兰泽低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,他穿的靴子,脚指头略微使劲,能够看出一些轮廓来。
&ldo;督主,奴才不是故意的。&rdo;他干巴巴地说,瞅着谢景庭,指尖摸着袖子边缘。
谢景庭温声道:&ldo;无妨,兰泽不用害怕,我不会因此怪罪你。&rdo;
兰泽恨不得钻进角落里,他这幅姿态,仿佛被玷污的那个才是他。
他接下来课都没听进去,看着谢景庭冷白的手指捏笔时显出冷硬的弧度,往上是清晰的喉结,分明的下颌线,还有那双寡淡无波的眼。
明日便是七夕了,兰泽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跟谢景庭讲。
这几日他都在谢景庭这里,明日他要出门,自然不能过来了。
&ldo;督主,奴才明日要出门。&rdo;兰泽这般说。
谢景庭闻言目光落在他身上,问道:&ldo;兰泽要去哪里。&rdo;
&ldo;奴才和同窗约了明日见面。&rdo;兰泽此时有些心虚,默默嫌了贺玉玄麻烦,若不是贺玉玄,他也不必出门。
此时他自己没意识到,如今自己穿什么衣服、去哪里都不再是自己决定。
他睁着一双眼瞅着谢景庭,看谢景庭那张脸看久了又有些脸红,于是移开了视线。
&ldo;这般,明日我要出门,让常卿送兰泽过去。&rdo;
兰泽指尖抠着自己的袖子边缘,小声道:&ldo;督主,他说会过来接奴才,不必常卿送。&rdo;
谢景庭视线在他身上略微停顿,没有问是谁,也没有说好,对他道:&ldo;明日若是晚上出去,兰泽下午还需要过来,功课不能落下。&rdo;
以前谢景庭未曾关心过他的文章,兰泽哦一声,他只觉得谢景庭做事认真,何况他喜欢在正殿待着。
前一日这般想着,他走的时候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东西,自己的衣裤忘在了正殿。
兰泽没有回去拿,衣裤兴许被侍卫扔了,他也不想再过去丢一回脸。
第二日兰泽在正殿待了一下午,他看准了时间,时间差不多了便和谢景庭说了。
&ldo;督主,奴才该走了。&rdo;
兰泽出正殿的时候看了一眼,今日谢景庭穿的是一身全黑的衣裳,像是整个人融进阴影里。
香炉袅袅地散开,正殿笼罩着一层迷蒙。
兰泽到了后门那里,他看见了贺玉玄。
贺玉玄平日里总是穿着朝服,今日换了一身常服,深青色的衣袍上缝了许多莲花,墨发用玉冠束起来,那张本来冷刻的脸在见到他时出现了一些柔和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