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虞斐,青菜要吃。”
你浏览邮件时,瞥见她在病床上闭着嘴巴躲护工的筷子。
她五官皱起来的样子很像小孩。
睫毛很长,软软地垂落,神色很不情愿,但无力抗拒。
“予……予闻……”她唤你。
但你很冷血。
“虞斐,张开嘴。”
因为你说话了,所以护工再递进筷子的时候,她乖乖地让青菜放进嘴巴。
你观察了一会,不得不又叮嘱她:“虞斐,不要含在嘴里,要用牙齿嚼一嚼。”
她看着你的唇向你学习。
大约过了半分钟,她张大嘴巴给你看。
你夸奖她:“好,虞斐很乖。”
然后,她就会不太熟练地露出小小的笑,很纯粹,很干净,像清水沥过的小蔷薇。
虞斐以前很爱笑。
但你已经不愿去深究她现在不熟练的原因。
你麻木地感知她与过去的出入,在那些偏差中,拼凑出无尽的深渊与绝望尖锐的战栗。
那些痛不再纠缠虞斐,被她封闭进记忆,却让你如鲠在喉,倍感窒息。
她出院后,你把她接回了家。
电梯间里,她搂着你的脖颈,新奇地观察正在播放广告的显示屏。
变幻的色彩很奇妙,她把脸贴在你的肩,换一下界面,她看看你,嘴里小声唤一下你。
出了电梯,你将她放在地上。
你半蹲在她面前,理好她的鞋子,她扶着你的肩,不解地看着你。
你站起身,退后几步。
她神色紧张、惶恐,但因为你还在视线,所以她只是小心地看着你。
你向她伸出手:“虞斐,我在这。”
你说:“来我怀里。”
你猜想,也许你需要费好些功夫。
毕竟她那么胆怯,那么娇气。
可出乎你意料的,你看见她,没有犹豫地、跌跌撞撞地、投进了你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