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游神情恍惚,背着长剑,宛如行尸走肉一样,行走在繁华的金陵街市上。
今日放榜,周围不乏讨论科举之人。
可是对于一个失意者。
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了。
李仙游的身后,马车的帷幕悄然放下。
李三省看着远去的侄儿,不由叹了口气:“仙游的性子过刚,我怕他今日遭此挫折,今后也会如我那般一蹶不振。”
他们叔侄的经历相似。
李三省少有文名,可是科举失意之后,就颓废了许久。
直至受到李灵运提点进了画院,将自己喜欢的志怪与画技结合,不仅符合自己心意,而且还得到了旁人的尊重。
这生活才算是有了意义。
在李三省看来,侄儿李仙游在文道上的天赋远高于他。
若是可以静下心来做学问。
假以时日,未尝不能像他爹李阳冰一样,成为一个文武双全之人。
然而——
李仙游如果愿意接受这样既定的未来,那么他就不是李仙游了。
李灵运坐在李三省的对面。
他一月之前,就是受李三省之请,对李仙游进行开导。
现在来看。
他当晚的开导有点效果,但是作用不大。
李仙游如果愿意与他自己和解,就不会沉浸在科举失意之中了。
一切正如李灵运先前所料。
他与李三省全程不曾做过任何事,但是李仙游的答卷毫无意外就卡在会试这一关,人也就此被拦在了殿试之外。
斩妖除魔,那是江湖高手和镇抚司要做的事情。
而科举取官,本质上是治民。
像李仙游这等为了斩妖而斩妖的做法。
他适合到军中任一武职,却不适合主政一方。
“李仙游还年轻,他有足够的时间认清自己这辈子要做什么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李仙游鬼使神差进了一家青楼。
他想起李灵运当初所说,画舫里有精怪化作的女子,取悦各路而来的香客。
这一月以来,李仙游时常在思考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