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做什么?这时候?”
“看她!”巴西里望著沙伊达又长叹了一声。
“知道和平进军的那一天开始,就从阿尔及利亚日日夜夜的赶回来,走了那么
多天……”
“一个人?”
他点点头。
“其他的游击队呢?”
“赶去边界堵摩洛哥人了。”
“一共有多少?”
“才两千多人。”
“镇上有多少是你们的人?”
“现在恐怕吓得一个也没有了,唉,人心啊!”
“戒严之前我得走。”巴西里坐了起来。
“鲁阿呢?”
“这就去会他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朋友家。”
“靠得住吗?朋友信得过吗?”
巴西里点点头。
我沉吟了一下,伸手开了抽屉,拿出一把钥匙来∶“巴西里,这是幢朋友交给
我的空房子,在酒店旁边,屋顶是半圆形的,漆鲜黄色,错不了,要是没有地方收
容你,你去那里躲,西班牙人的房子,不会有人怀疑。”
“不能累你,不能去。”
他不肯拿钥匙,沙伊达苦苦的求他∶“你拿了钥匙,好歹多一个去处,这一会
镇上都是摩洛哥间谍,你听三毛说的不会错。”
“我有去处。”
“三毛,沙伊达还有点钱,她也会护理,你带她走,孩子跟嬷嬷走,分开两边
,不会引人注视,摩洛哥人知道我有妻子在镇上。”
“孩子?”我望著沙伊达,呆住了。
“再跟你解释。”沙伊达拉著要走的巴西里,抖得说不出话来。
巴西里捧住沙伊达的脸,静静的注视了几秒钟,长叹了一声,温柔的将她的头
发拢一拢,突然一转身,大步走了出去。
沙伊达与我静静的躺著,过了一个无眠的夜晚,天亮了,她坚持去上班。
“孩子今天跟嬷嬷去西班牙,我要去见见他。”
“下午我去找你,一有机票消息,我们就走。”
她失神的点点头,慢慢的走出去。
“等一下,我开车送你。”竟然忘了自己还有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