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桃早没了最初的自信,心中更是断了攀上四郞从而改变命运的念头。所以当她见着柳绿机灵地借机又重回四房大院,心中既为对方高兴,又感觉失落。
还好柳绿十分明白自己这位姐妹的心思,临走前安慰她,待自家回到四房站稳脚之后,自会就想办法央四爷将桃红也要了回来。
桃红得了柳绿的承诺,这才。安下心等着好信息,言行不敢再如往日般张扬肆意收敛许多。
可惜桃红这样的情况没有维持。住多久,在柳绿离开的第二日,她病在床上。原因自是因这几日身体不佳加上昨天站在院里吹了些冷风,当时就有些发烧咳嗽,最初她只当是个小病未曾注意,待第二天刚同屋住的阿妘,发现她全身发高烧,这才急忙告诉子菱,又熬汤水给她喂下。
说来无巧不成书,桃红才病在。床上二天,四爷那边才被柳绿说动,吩咐下人到四郞院里将桃红要回去。待来人知道桃红病了,又见着她躺在床上,蓬头秽面的病殃殃的模样,当时就皱起了眉头,要回桃红的话自是不再提出。而四爷听说桃红病在床上,也就没了再将对方要回去的心思。
柳绿知道此事之后,忙去看望桃红,又在床边安慰。了对方许久。
桃红如今躺在床上,早没有平日那种水灵迷人,干。涩的面容,无神的表情,加上头发因汗水而粘成一团,丝毫让人联想不到有“病美人”这种形容词。
桃红见柳绿一脸心痛地望着自家,这会无气无。力垂泪道:“还是姐姐是聪明人,不像我自大又糊涂。如今这般狼狈,也是我未听姐姐的话,痴心妄想要站在高枝上,却忘记攀高枝若是不小心,就会跌下枝头,落个鸡飞蛋打。”
柳绿用丝绢拭。干桃红眼角的泪珠,强忍住欲哭的念头道:“妹妹如今生病还乱想个甚?你且要好好休息,早些将病养好了,恢复平日的模样,到时还怕四爷不要回你吗?”
桃红勉强一笑,拉着柳绿的手道:“我吃亏也就认了。原来你劝我,如今我却要劝姐姐一句话,男人的宠爱来得快去得也快,姐姐在那院里一定要小心谨慎。”
柳绿点了点头,小心将桃红的手放回被褥里道:“妹妹放心,如今我回去不比以前被别人看作眼中钉。现在我在四爷身边服侍却也是四夫人派去的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桃红声音有些含糊道:“四爷那里可不比四郞这院里清静干净些,四爷身边的那些女人,没几位是善心的主”
柳绿见着桃红精神委靡,知她累了,最后嘱咐了几句,便离开了桃红屋里,私下拉着春香央她帮着照顾桃红。
春香自是应下,“柳绿你且放心,娘子早叫人去请大夫为桃红诊断吃了药,如今她的高烧退下,静养些时候就好了。”
虽然子菱吩咐了阿妘专门照顾桃红吃药养病,但是过了三四天桃红躺在床上也未见好,而润玉见此情况,只得偷偷告诉子菱,王府有规矩:若下人生了病几天不见好,都要送到井院或其他地方养病,以免将病气传给王府其他人。
子菱听后微皱起眉头,润玉说的井院是王府一处极偏僻的院子,院中有口枯井,便被人称为井院,平日冷冷清清自是无人进出,若病人送到那里去,指不定病不好反而加重。
见子菱为难表情,润玉道:“如今娘子不愿送桃红到井院里,不如就暂时送她回家养病。不然娘子不送她走,到时专管女使的婆子也会依规矩强行带走桃红的。”
子菱只得让银姐请来桃红的父母将她接回家养病,待病好了再送回院里。
桃红临走前,子菱叫春香取了些钱送给桃红。
院里一下少了四个女使,留下的其他人自是更忙了,当初在掌灯女使这位置上折腾得越厉害的人,这回派下的事也就越多。见此情况,院里有些机灵的人稍一联想,自是明白过来,一时间王青云身边顿时冷清下来。
过了二日,管事的婆子送来了七八个女子,子菱挑了三位看着顺眼的女使,补足了院里的缺的人手。
之后子菱见银姐为人本份,做事也是认真,加上是院里的旧人,很快就升她做了一等女使,而银姐空下的二等女使位置,子菱也派给平日做事诚实之人。至于王青云身边,子菱还是选二位平素老实没多余心眼的人服侍着,只做些粗活,细活都是被子菱包办了,谁也别想插手。
阿姚如今得了掌灯女使这位处置,自是称心如意,但很快她便发现自己不仅因此事在院里受到一些人的排挤,而且这工作不过只是个摆设,四郞夜里极少在书房中,就是算在书房里,那种“红袖添香夜读书”的美事也与自家无关,四郞眼里只有娘子,更将旁人当成碍眼之物,很多时候房里只留娘子,其余闲杂人等一律在屋外候着,
在阿姚失落之时,子菱与王青云的红袖添香夜读书是如火如荼地进行着,当然二人在书房里的主要目的不在夜读书,而在“添”香中。其原因只是某日子菱随口说了句,“如今好的香料越发贵了。”
王青云当时接话道:“既然贵,不如我们自做便是。”
之后二人便饶有兴致地计划并实施自己制作香料,当然各式香料配方是由王青云“友情赞助”的杂书中寻找。而在这种颇有情趣的玩乐中,二人时常因找到某种配方而一起愉悦,又因找不齐配方中的配料而一同失落。
见着子菱与四郞这般恩爱甜蜜,旁人也为他们二人而高兴,更有夏香时常羡慕得眼红,撅嘴怨道:“原来我与小牛也是这样腻在一起。”
秋香哀怨地望着夏香,扶额无奈叹道:“我为你未来的夫君继续悲哀。”
子菱是听不见书房外夏香与秋香的对话,这会时候她与四郞正关在书房里,小心翼翼地照着昨日不知从甚地方得来的密方试验做香料